第(2/3)页 埋怨归埋怨,她还是耐着性子问道:“大壮,你跟嫂子说实话,你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?真打算一直上山打猎?” 牛大壮抬起头,眼神坚定:“嫂子,我就是想上山打猎,赚点钱。要是你们不让我上山打猎,那我也没别的心思,只能再像以前那样,去找刘婉宁、孙来喜他们混日子了。” “你再敢提去找刘婉宁、去打麻将试试!”牛大力立刻接话,气得咬牙。 “陈老栓要是知道你还敢纠缠他的儿媳妇刘婉宁,能打断你的腿!” 牛大壮毫不在乎地摆了摆手,嬉皮笑脸地说:“那不正好?省得你动手揍我了,让陈老栓揍我一顿,我还能少挨你一次打。” “你、你真是要气死我了!”牛大力气的浑身发抖,伸手抓起旁边立着的木棍,猛地站起来,就要朝着牛大壮打过去。 “大力,你住手!”吴桂香连忙上前,一把拉住他的胳膊,用力把他拽了回来。 “有话好好说,大壮也长大了,不是小孩子了,你总不能一直靠打他来让他听话,你也得听听他的想法。” 牛大力气得喘着粗气,瞪着吴桂香,语气急切:“听听他的想法?他能有什么好想法?一门心思就想着上山打猎,那可是玩命的勾当!你有本事,你就让他别上山打猎!” 吴桂香无奈地叹了口气,转头看向牛大壮,语重心长地劝道:“大壮,嫂子知道你想赚钱,想让家里过好日子,可上山打猎终不是长久之计。你现在还年轻,正是好好打拼的年纪,老老实实待在家里,等过年的时候,我和你大哥托人给你弄个正式的班上,不管是去林场,还是去公社的砖厂,都比上山打猎安稳,也不用天天担惊受怕。” 她顿了顿,眼神里泛起几分伤感,继续说道: “打猎这个行业,最是危险不过,山里的猛兽多,意外也多,没有多少人能善始善终。就像你们的爹,打了一辈子猎,手艺在屯里都是数一数二的,到最后还不是遭遇了炸膛的意外,丧命在山上,连尸骨都差点没能运下来?我和你大哥,是真的怕你步你爹的后尘啊。” 听到这话,牛大壮脸上的嬉皮笑脸瞬间消失了,语气也变得沉重起来: “嫂子,我也没有想一辈子都上山打猎。咱们家现在这么穷,我就是想趁着冬天,多打几只黑瞎子,多赚点钱,等过年的时候,先把家里的房子盖了,让你、大哥还有强子、菊儿,能住上暖和宽敞的新房子。” 说起盖房子的事情,牛大力身上的怒火瞬间消散了,他颓然地叹了口气,松开手里的木棍,慢慢坐在了地上,满脸的无奈和愧疚。 以前都是大集体,大家靠挣工分过日子,没有什么额外的收入,家里也根本攒不下钱。 除了这一次牛大壮打黑瞎子、卖熊皮熊掌赚的钱,之前家里的全部积蓄,就只有卖了家里那头老母猪换来的五十块钱,连给孩子们买件新衣裳都要精打细算。 并不是牛大力懒,相反,他是屯里出了名的勤劳能干,每天天不亮就下地干活,天黑了才回家,可大家都不富裕。 三山屯地处深山,可耕种的土地又少又贫瘠,在土地里刨来刨去,也刨不出多余的粮食和钱,只能勉强维持一家人的温饱。 牛大壮看着大哥落寞的样子,心里也不好受,他蹲下身,拍了拍牛大力的肩膀,深情地说道: “大哥,我不是怨你,我知道你和嫂子不容易,这些年,你们辛辛苦苦把我从小养到大,供我吃饭穿衣,这份恩情,我一辈子都记在心里,从来没有忘记过。” “我的想法很简单,”牛大壮抬起头,眼神里满是憧憬和坚定,“我先上山打这一冬天的猎,多赚点本钱,等来年开春的时候,咱们就承包一些山地。现在分田到户已经开展起来了,屯子里面的山地还没有开始承包,咱们有了本钱,就种庄稼、种药材、种人参,好好打理,以后肯定能过上好日子,再也不用过这种精打细算、忍饥挨冻的日子了。” 他说的是实话,1981年的时候,东北地区就有了分田到户的试点,到了1982年秋天,分田到户就全面开展起来了。 如今三山屯分地才一个月,村里的那些山地、林地,还没有开始对外承包,正是承包的好时机。 牛大壮也不是在哄骗牛大力,他早就有了自己的打算。 今年冬天进山打猎,多打几只黑瞎子,攒够足够的本钱,等过年之后,就去大队部登记,承包几百亩山地。 好好规划,种上高产的庄稼,再种一些值钱的药材和人参,用不了几年,家里肯定能富起来。 牛大力抬起头,满脸不相信地看着牛大壮,眼神里满是疑惑:“你、你说的是真的?你真的不是想一直上山打猎,而是打算等明年承包山地种庄稼、种人参?” 第(2/3)页